第(3/3)页 反正不是害怕。 沈修看向父亲。 沈知府端着空碗,目光沉沉。 夫妻俩隔着桌面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是老夫老妻才有的默契。 沈修读出了那个眼神的意思:这事不急,先放着。 他收回目光,伸手在妹妹头顶又按了一下。 “行,没欺负你就好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,你跟哥说。” 沈栀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,抬起手背蹭了蹭眼角。 “知道了,沈大将军。” 沈修哼了一声,端起碗终于喝了口水。 沈母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转头看向丈夫。 “城里现在怎么样了?” 沈知府放下碗,语气恢复了在府衙里的惯常沉稳。 “赵字营前锋溃退,朝廷援军已进城接防。城墙虽有损毁,但城中建筑保存了大半。三万多百姓撤出来的有两万七千余人,余下的多数是走城北山道出来的,都已经安置了。眼下城里的事交给了省城来的周参将,我向朝廷递了折子,把撤离经过和战事始末都写清楚了。”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 “越岐山的事,我在折子里没提。” 沈母和沈栀同时看向他。 沈知府的目光落在桌面上,手指摩挲着碗沿。 “我只写了府衙组织民间义勇协助撤离。越家旧宅的事,一个字没提。” 屋里静了两息。 沈修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,看了父亲一眼,没吭声。 沈知府抬起头。 “他救了满城百姓的命。” 沈栀攥碗的手松了。 她看着父亲疲惫但坚毅的脸,胸口涨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门外传来远处的喧嚷声,是后山安置百姓的动静。炊烟的味道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柴火和粗粮的气味。 沈母站起来,走到丈夫身边,替他把散乱的衣领拢了拢。 “先吃点东西,洗个脸,你三天没合眼了。” 沈知府握住妻子的手,点了点头。 沈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,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。 偏院那边,灯亮着。 他想起那个跟着越岐山走的墨袍年轻人。 下山之前,越岐山把那人引荐给父亲和自己的时候,只说了一句话。 “他从京城来的” 说这话时,越岐山的表情很复杂。 不像是对待朋友,也不像是对待敌人。 更像是对待一个他不愿意面对,但又不得不面对的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