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有铜镜中那张苍白的、满是泪痕的脸,和她一模一样。 ......... 镇岳堂内,烛火彻夜未熄。 长案上铺满了舆图和文书,墨迹未干的信件堆成了小山。 徐龙象坐在案后,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,从北境划到中原,从中原划到西南。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标注着“月神教”的群山之间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,死死攥着,指节泛白。 月神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。 离阳没了,盟友没了,姐姐困在深宫,青梅竹马成了别人的妃子,白月光嫁给了仇人。 他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北境这三十万铁骑,和月神教这根救命稻草。 无论如何,他都不能放手。 一旦放手,就是万丈深渊! 调集粮草兵甲的事倒是不难解决。 江南那片富庶之地,姐姐经营了多年,织坊、商号、钱庄、粮行,暗中控制的产业遍布三州六府。 虽然姐姐此刻被困在皇宫中,但当年的根基还在,管事的人还是北境的人。 只需一纸密信,从江南调拨一批粮草兵甲出来,经水路运往西南,完全不需要从北境长途转运。 省时省力,还不容易被朝廷察觉。 真正棘手的是韩忠。 徐龙象的手指停在了舆图上西南边境的位置,那个标注着“临沅城”的小点旁边,写着“韩忠”二字。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 五万精锐,三日后便到。 韩忠这个人,他原本是有把握的。 韩家与北境徐家是世交,韩忠的父亲韩烈当年曾与老镇北王并肩作战,在雁门关外一起喝过血酒。 韩忠年轻时也在北境军中历练过三年,与他称兄道弟,交情匪浅。 他以为只要他开口,韩忠一定会给这个面子。 可如今不一样了。 秦牧的名声太响亮了! 吞并离阳、迎娶女帝,兵不血刃解决东洲霸主,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个不是千古奇功? 朝堂上那些曾经骂他昏君的御史,如今提起他的名字都两眼放光。 民间更不用说,茶馆酒楼里说书先生讲的都是他的故事,百姓们提起“陛下”二字,脸上的笑纹都深了几分。 他的光芒太耀眼了,耀眼到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吞没了。 包括他徐龙象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韩忠还愿意为了旧交情,冒着欺君之罪,对月神教手下留情吗? 徐龙象不知道。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,看了很久。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摇欲灭。 他站起身,绕过长案,走到窗前。 推开窗,北境的风灌进来,冷冽刺骨,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往后翻飞。 “范离。”他唤道。 范离从侧厅快步走了进来,深青色的文士袍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袍角沾了几滴墨渍,看得出已经熬了许久。 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 “韩忠的军队到哪里了?” 范离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着中原偏南的位置。 “回殿下,据最新探报,韩忠的大军已过江陵,正在沿江西进。按目前的行程,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西南边境。”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条蜿蜒的线上,沉默了片刻。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,脑中飞快地算着。 江陵到西南边境,水路约八百里,韩忠有五万大军,行军速度不可能太快。 如果自己轻车简从,日夜兼程,应该能在对方抵达之前拦住他。 “殿下是要亲自前去?”范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。 第(2/3)页